國際素食聯盟 (I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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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素食密探的生活



原文來自[素食主義者] The Vegetarian,1992年三月,本文經[素食主義者] 授權發表

亨利希普 (Henry Heap) 從陰影中走出來,向貝佛利平克 (Beverley Pink) 講述了他的秘密工作細節:

亨利希普是肉類工業最想要抓住的人。僅僅談論他所做的事就足以使屠夫的血液沸騰,使肉類生產者的膝蓋發軟。他們毫無疑問地希望能把亨利絞死、五馬分屍、然後再烤成肉餅。那麼亨利到底做了什麼而得到這種可怖的命運?

大多數攝影師有他們專長的主題,但是亨利的主題比其它攝影師更不尋常。他是一個動物攝影師,但我們講的不是寵物貴賓狗 (Poodle) 的肖像。亨利面對動物的環境與之相比要低下的多。

亨利敢去其它素食者極少敢去的地方,他敢走到肉類屠宰場的血盆大口之中。因為他的生活目的就是把發生在這些黑暗的死亡巢穴中的恐怖事實公諸於眾。在齊膝蓋深的動物內臟中,亨利系統地拍攝了動物們以最可悲憐的方式死去的恐怖畫面。他這些令人震驚的照片曾經被用於宣傳動物保護的告示牌、傳單和報紙雜誌之上。

那麼像亨利這樣的素食者是如何才能進到這恐怖巢穴的眼皮子底下偷拍呢?答案是:很多的計謀和勇氣。有一次,他利用一張偽造證件假扮成一個肉類貿易期刊的攝影師。利用在當地引起興趣的有關該公司擴建的消息,他聰明地把攝影安排成好像該雜誌想要寫一篇相關的新聞。他受到熱情接待,因為該公司急於讓新聞機構傳達他們的觀點。

亨利用盡辦法去掩蓋他的真實身份,即使那意味著必須妥協他的原則。“我穿皮鞋,並且不停地辱罵素食主義者”。

在他第一次拍攝屠宰場時,亨利面臨了一個可怕的困境。屠宰場提出為了方便亨利攝影而特別安排‘殺死’一個動物。還在學校攻讀攝影學位的亨利對此倍感噁心。“我無法作此事。當他們準備好要屠殺時,我不得不走開”。

亨利設法不讓他的身份被揭穿﹔甚至當屠宰場經理把一磅血血淋淋的肝臟丟在他的手上。“這使我噁心但是我不想暴露我的身份,因此我不能顯示出任何憎惡的樣子”。

亨利想起的另一個難堪的情形發生在他與一個素食朋友在另一個屠宰場一起工作時。他們被老闆邀請共進午餐。前一天晚上他們計劃對策時,這位朋友勇敢地決定去吃肉,而亨利同意(在此時已是一個嚴格素食者)如有可能將吃魚。

幸運的是,第二天他們一直工作而過了午餐時間,因而他們誰都不需要吃肉了。然而亨利以勇敢的姿態喝下加了牛奶的咖啡﹔他已有很多年沒有這樣做了。“我甚至說,‘我喜歡加了濃濃牛奶的咖啡’。但是,當它被端到我的面前時,那幾乎全都是牛奶。我竭盡全力不把它嘔出來。它使我感到如此的噁心﹔我感到口中留下了一層油膩”。

亨利的工作很明顯地是很危險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得不在畫面[在原文中]中隱藏他的臉的原因之一。有一次他拍攝了一個人在販牛市場上踢一頭小牛照片,這人憤怒地用拳猛擊亨利的臉,擊落了他的兩個門牙。亨利只把它當作是他的職業危險。“我拍到了那張照片,這是值得的。對我來說這些都是過程的一部分。為了動物這是值得的”。

很難理解一個如此關心動物的人可以忍耐眼看著它們被屠殺而不露聲色。“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這是人間地獄,但是你就是要閉眼不看那一段。像那些吃肉的人一樣,他們有一道心理的壁壘把肉食和動物的屠殺分隔開來,我也只能如此。如果被自己的情緒左右我就無法得到我想要的照片。我提醒自己我的工作對於動物們有很大的幫助。”

亨利相信震驚策略是有用的,而他的照片就是要設計成對人們造成衝擊。出現在動物福利組織的傳單和佈告上一隻牛的牛頭被螺釘射穿的正面照片是他最流行的作品之一。據亨利說,他工作中最有成就感的時候是別人被他的照片說服而轉變成素食者之時。“至少已經有十個人對我說:‘我看了你的照片而決定吃素。’這是對我最好的誇贊。”

對於肉類貿易亨利可能是一個災禍,但是對於動物保護運動,他必然是一個聖者。

當地行動(Local Action)--來自文章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