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素食联盟 (I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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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届世界素食者大会
“为了我们的明天而选择适当的食物”
Heriot Watt 大学,苏格兰爱丁堡,二零零二年七月八日-十四日


动物权利:文明的考验
演讲者 Francisco Martin, 周二下午两点至三点

当人类还在无情地残害低等动物时,他就不会真正了解什么是健康与和平。只要他们会屠杀动物,他们就会自相残杀。那些播下杀戮与痛苦种子的人,又怎会收获快乐与爱的果实呢?

两千五百年前,素食苦行者的发起者毕达哥拉斯(译者注:希腊哲学家)就开始反驳对肉食的迷信以期终止当时人们对动物的冷酷与误解。然而直到现在,相比于正义和常识,无知,传统的包袱,和贪婪仍旧占优势。结果是成百万的生灵过着痛苦而短暂的生活,而我们的健康和生活品质被大量的传染病所威胁。这都是为了满足吃肉这一种自杀性的欲望。

无数的动物命中注定要面对难以想象的恐怖,在肮脏的牢狱中痛生惨死。在这样的环境中,它们多病的身体被人们付与低微的商业价值。它们无法逃脱这悲惨的命运完全是因为人类缺乏足够的想象力来领会这种毫无意义的残酷剥削。要打破人们的无知和动物的索链,我们必须用决心和真诚来改变这社会。

动物的命运也是了解我们的未来的水晶球。我们如何塑造它们的未来也将决定我们自己的道路。动物解放运动也是人类对自己人性的确认。反对暴力会帮助我们重新估价我们的生命目标,达到与自然的和谐从而保障全球的未来。

有什么可以为任何剥削动物的行为作辩解呢?有那一个自称文明的人能看着斗牛或其他血腥运动中那些无辜的牺牲品因蓄意造成的伤害而死去呢?那种把其他生灵归类为低等动物的宗教信仰又能有什么合理性呢?当我们在食用其他生灵的肉体时还谈得上什么健康呢?一边故意伤害其他动物一边却期待治好自己的病痛算什么逻辑呢?屠宰场的副产品和做过动物实验的物质真会让我们美丽吗?为什么我们硬要把自己的贪欲说成是必需呢?

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将证明我们的心理生理健康取决于我们自己的思想与行动;证明伤害永远不会带来幸福或欢乐;证明内在的美丽比外貌更为重要;证明恻隐之心会带来很多回报;证明爱心和同情心会使灵魂充实;证明找到我们的根是分辨必需和贪欲的前提。

苏格拉底所代表的理性是通往快乐的道路,而人道主义就由此而生。尽管我们与那些自然为生的非人动物有着共同的起源和亲密的联系,我们对无所顾忌的剥削行为的依赖表现出一种盲目的消费伦理。这种心态与我们素食的本性格格不入,却使很多人的饮食习惯被这种血腥的传统所驾驭。通过不妥协性的宗教教条或其他种群至上主义者的谬论,人类确立了一套自造的规则来使这世界更符合他们自私的设计。他们依赖肉食作为他们的优越性的象征,并且通过这种手段来支配自然和其他人。

吃肉的行为也依赖于主流的习惯和宗教的传统。这些更被理性论者,人本主义者,以及西方思想家所信奉的阶层世界观所进一步强化。如亚历士多德及笛卡尔都相信如果不通过非自然的方式从其他动物身上取得衣食,文明甚至于人类的生存是不可能的。这种实用主义的目的为了让人类生活得更长久,更安全,更满足而丝毫不顾及其他动物和我们自己的健康。

人和动物的关联

专制与开放世界观的冲突在公元前六世纪的中国和现在一样普遍。当时儒家目的在控制自然和社会的实用主义思想与道家众生都可以和平共处的信仰相对立。和佛教徒相似,道教徒对宇宙的整体性的看法指出了启蒙灵性之途径, 及正确的生活态度。他在此点上不同于儒家思想提倡的阶级制及中央集权特性以及其他那些试图庇护种种自私地奴役动物的行为的文化或宗教。

文化,传统,以及社会上普遍的善心,感觉,和进化程度限制了我们对待动物的态度。例如,很多社会中吃狗肉是不可想象的,而在另一些社会中所有会爬动或游水的动物都被拿来吃。

动物填充了我们的肠胃,也是人类想象力的源泉,它们对人类的友善得到欺骗和排斥作为回报。它们引发了众多神仙鬼怪的形像,而人们往往希求这些神鬼的助力。然而作为魔鬼的化身,它们成为宗教和民众报复的对象。人类尊敬它们又害怕它们。无论是否干净神圣,它们被人类敬仰或痛恨,被崇拜或屠杀,被偶像化或消化。

圣阿奎奈(St. Thomas Aquinas,意大利中世纪神学家和经院学家, 1226-1274), 认为被魔鬼附体的动物(主要是猪,但也包括毛驴,公牛,猫,公鸡,海豚,山羊,绵羊,马,狼和其他动物)是没有灵魂的。在十二个世纪之久的时间中,它们在欧洲和美洲殖民地为了这可叹的罪名被审判。在圣阿奎奈的神学理论支持下,这些可怜的动物被当众毁损与肢解,被烧死,被活埋,被毒打,被绞死。因为阿奎奈派的观点申称这些动物被地狱的力量所掌握,是可以作为撒旦的从属而被诅咒的。

当人类的社会与文化越来越远离自然世界,动物在人类的社会扮演的图腾和夥伴角色也越来模糊。自远古文明至基督时代, 西方文化视动物为供人类使用工具的观点并无太大改变。人们同时强调动物与人的共同点和不同点作为人类剥削它们的辩解。但如果动物的身体和我们的如此相似,理应同样可以感受痛苦。十七世纪的欧洲需要在人和动物之间打入一个“楔子”来说明动物作为家财的奴仆地位和满足人们对当时新兴的生理学的兴趣。

笛卡儿[Ren□Descartes,法国数学家 ]的动物为没有灵魂的自动机械的臆测是动物保护运动的倒退。虽然这种谬论至今任被引用来为工商业界,活体解剖者,和一些宗教派系的利益作辩解,人道主义的精神在自然诗人如Burns, Blake 和 Wordsworth的努力下并没有消失。因为这些诗句对大众的影响力超过了那些为了人的利益而不管动物的说教。在西班牙,神职人员对斗牛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神父们甚至可以参与这种血腥的场面而不必担心被放逐。

向往自由相对于残暴

十八世纪的欧洲产生了现代的斗牛以及另一些骇人听闻的残暴行为。对动物的虐待在民间风俗(如儿歌)和日常生活中根深蒂固。正如1751年威廉合嘎(William Hogarth,英国画家和镌刻家,1697-1764)在其书[残忍的四个阶段](一个善良的男孩变成残暴的谋杀者的故事)中描述的,甚至那些会大声反对某件暴行的人也往往无法明了他们其实还在用很多其他方式残害动物。就如今天,很多人一边在对狩猎与斗牛的行为义愤填膺,一边却看不到他们盘中那一块鲜美的小羊肉与那使他们愤怒的行径有何关联。

随着十九世纪上半业所谓启蒙时代的到来,工业社会的人们在挑战奴隶制的同时,也逐渐意识到人的奴隶制与动物的奴隶制的共同性。这个认识标志了动物保护/动物权利运动的诞生。这种潮流直接挑战了亚力士多德代表的以人为中心的世界观。在那世界观里,所有相比之下有欠理性,有欠完美的动物和人都不值得被给予相同的关怀和考虑。

反对奴隶制和其他社会不公正的推动者,如Richard Martin, William Wilberforce, 和Lord Shaftsbury,也在为动物权利活动。当有人请美国动物保护社团的先驱Henry Bergh出面干预一个正被恶女人虐待的“小动物”时,他勇敢地站出来并且成功地起诉那恶女人虐待动物。而那被虐待的“小动物”其实是一个人类的儿童。在那段时间里,英国的皇家防止虐待动物协会(RSPCA)帮助成立了纽约防止虐待儿童协会。与在英国的Henry Salt共同发起的人道联盟(The Humanitarian League)也在1919年开始活动。

虽然人道改革有着充满希望的开端,它并没有对这有缺陷的社会系统形成严重的挑战。这系统是建立在那些最无力自卫的群体,包括无数种的动物和很多弱势的人如妇女和儿童背上的。这些群体至今仍然不能在没有人为障碍,不受暴力恐吓的情形下过自己的生活。

偏见,无知,和贪婪是一组很好的联盟。有那些企业家在引导我们吃什么买什么用什么看什么,大部分人都不经思索就接受并维护现成的秩序。这状况使得对抗任何业已制度化的残暴行为,例如斗牛,更加困难。虽然斗牛于1805年在西班牙和美洲殖民地被禁止,但在1992年再度被西班牙认可。在西班牙以及其他很多缺乏有效的动物保护法的国家里,公正对待动物的宣传仍被视为是对现行体制的直接挑战。

根据一份最近的民意调查,百分之八十二的西班牙人从未参与过一场斗牛表演,百分之八十七的西班牙人反对在公共场合的虐待动物。然而那些强有力的利益团体(同谋),包括教会和其他公众机构,通过他们对血腥表演的沉默甚或公开支持(以此推销这死亡仪式的病态魅力),阻止了动物保护法的通过。这项动物保护法提案原可以推进西班牙的人道法律到类似欧盟其他国家的水准。

斗牛,如同发生在英国的陷阱猎熊或猎牛一样(曾被认为可以让男人更会打仗),在西班牙及拉丁美洲有着潜藏的实用政治价值。因为这类表演会减少人们的政治异议。当人们对动物在公众场合流血而死作壁上观的时候,还有谁会对其他社会不公正发神经质呢?这不可告人的动机在现今仍然存在。与他的地位相称,西班牙国王胡安卡络斯Juan Carlos自己喜欢狩猎,而且是斗牛活动的热情支持者。那些无力举办斗牛表演的村镇甚至得到公款资助。另一个值得严重关切的方面是在那些成百上千的宗教祭典之中,人们为了“崇敬”某些圣人而驱赶,虐待,杀戮动物。

为了阻止这种对文明的破坏,我们需要用文明的方式来解决关心人道的问题。我们需要通过法律和道德途径来纠正一个正被动乱和生态灾难困扰的消费社会中的不公正和浪费。我们不能在有意识地剥夺那些比我们不幸的个体的权益的同时享受特权。我们需要一个普适的尊重生命的伦理,并且维护和推广一切有感觉动物的基本权利。那已经被奉祀于德国宪法中的权利保障它们拥有一个不受迫害,残暴,或虐待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