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素食聯盟 (I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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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奧納多-達-芬奇 (1828-1910)
列奧納多-達-芬奇的倫理素食


作者大衛-赫維茲(David Hurwitz)
dhurwitz@socal.rr.com
kate 中譯

列奧納多-達-芬奇名揚四海,被世人尊為全方位天才的典范。他的傑作在歷史上人所共知,他的秘密筆記在十九世紀下半葉最終得以破解,綜觀這一切,我們對於達-芬奇的傑出成就所涉及領域之廣泛不能不感到驚嘆。從他本人的文字和早期傳記作者的描述中我們還可以看出,列奧納多品行高尚,倫理卓群。

本文意在探討達-芬奇道德生活的一個側面,這段史實雖然並無爭議,卻鮮為人知。我指的是達-芬奇拒絕以動物為食,並且痛感虐待動物的殘酷。  

讓-保羅-裡奇特(Jean Paul Richter)是歷史上破解列奧納多筆記的第一人。他在經典大作《列奧納多-達-芬奇的文學作品》(1883年初版,1970年第三版)中寫道:“我們從安德列-科薩裡致朱裡亞諾-德-美地奇信函的第一封裡可以推斷出,列奧納多本人是個素食者……(接下來是這段義大利文--譯者注)”

上述(信件)段落的譯文如下:“……某些異教徒稱為古吉拉特人(Gujerat,古吉拉特為印度西北部一個邦名,與巴基斯坦和阿拉伯海交界--譯者注),他們不食任何帶血的(動物),亦不許傷害任何生靈,正如我們的列奧納多-達-芬奇。”順便提一句,朱裡亞諾-德-美地奇是列奧納多的藝術贊助人,也是教皇裡奧十世的兄弟。

在《列奧納多-達-芬奇:藝術家,思想家,科學家》(1898)一書中,尤金-蒙茲(Eugene Muntz)寫道:“根據科薩裡的信件,列奧納多似乎不食肉,完全以蔬菜為生,以此便將(西方)素食主義歷史往前推進了好幾個世紀。”

在《列奧納多-達-芬奇的思想》(1928)一書中,愛德華-麥可迪(Edward MacCurdy)寫道:“允許對動物造成無謂的痛苦,更有甚者奪取它們的生命,對他來講是可憎的。瓦薩裡在講述達-芬奇對動物的愛護時提到,在他經過佛羅倫薩鳥市時,常常親手把鳥兒從籠裡取出,付給販者索價之後,讓它們騰飛而去,重返自由。”

“不忍心給動物招致苦痛,他因此成了素食者。這是從安德列-科薩裡致朱裡亞諾-德-美地奇的信函中一句話推斷而來。信裡告訴對方有個名為古吉拉特人的印度種族,既不吃帶血的(動物)亦不許傷害任何生靈,接著他加了一句,就如我們的列奧納多-達-芬奇。”

在《列奧納多-達-芬奇的一生》(英譯本1991)中,塞吉-布蘭姆利(Serge Bramly)寫道:“列奧納多熱愛動物,因而素食。”

《列奧納多-達-芬奇:文藝復興思想家》一書(1997年譯自法文),也稱達-芬奇為素食者。該書作者阿列桑德羅-維佐西(Alessandro Vezzosi),為義大利芬奇市列奧納多-達-芬奇博物館的創建人與總監。

有一段引文,在若干本書與雜誌,以及素食網站中不幸錯誤地被當作達-芬奇本人的原話。文字如下:“我從小便放棄了肉食,總有一天人們會和我一樣反對謀殺動物,如同他們現在反對謀殺人類”。引文最初收錄於名為《擴大的圈子:動物權利普及讀物》(1985)一書,作者強-韋恩-泰森(Jon Wynne-Tyson)。這是一本集古今作家,哲學家,科學家以及其他名人有關文字的匯編,總的來講十分出色。書中這段引文又來自一本小說,名為《列奧納多-達-芬奇的羅曼司》,作者德米特裡奇-梅裡考斯基(Dimitri Merejkowski,從俄語轉譯)。他在小說裡的確讓達-芬奇說了一些真言實句。這段文字與達-芬奇一段真實原文的索引在書中不小心錯換了。梅裡考斯基的引文無論在裡奇特的書,還是在《列奧納多-達-芬奇筆記》(初版1939)一書中均找不到出處。後者由愛德華-麥可迪“改編,英譯,作序”。麥可迪該書是有關達-芬奇文學創作的另一本主要英語專著,除了特別註解,乃是本文引用達-芬奇文字的所有出處。事實上我在任何有關列奧納多的書籍中找不到這段話。達-芬奇資料的進一步來源為《馬底德密稿》,過去曾認為遺失,1965年又重新發現(因此裡奇特,麥可迪與梅裡考斯基均未見過) 。 

從所有的記載看,列奧納多深為瞭解他的人們所愛戴。保羅-喬未奧(Paolo Giovio)大約1527年在《利奧納多-達芬奇傳》(裡奇特英譯,維佐西曾引用)寫道:“他富有魅力的性情,傑出的才華與慷慨大度,不亞於他的俊美相貌。他的天才發明令人稱奇,他仲裁一切有關美學,雅學和慶典的疑問。他自彈七弦琴一展美妙歌喉,整個宮廷為之著迷。六十七歲時他逝於法國,令友人無比哀痛。”

雖然廣受歡迎,達-芬奇似乎確有他憤世疾俗的一面。

在溫莎皇家博物館藏《解剖筆記》中,我們發現以下文字:“你自稱動物之君,我卻說,不如稱野獸之王,因你最為野蠻!你照料動物只是讓它們為你的胃口提供子孫,你的肚腹成了萬種生靈的墳墓。假如我得以暢所欲言,我還有更多話要說。”接下來幾句之後他說,“難道自然不曾供給你足夠的簡單(素食)食物供你裹腹麼?假如你還不滿足,難道不可以把食物搭配起來組成式樣繁多的混合麼?”上述譯文來自裡奇特。早先的一個版本用擴弧加了“素食”這個詞。

上述文字足夠重要,我也把麥可迪的版本,包括兩段之間的文字引用在此(有幾句註解有必要加附在後):

“你自稱動物之君,我卻說,不如稱你野獸之王,因你最為野蠻!你照料動物只是讓它們為你的胃口提供子孫,你的肚腹成了萬種生靈的墳墓。假如我得以暢所欲言,我還有更多話要說。

“然而我們在終止討論前還要指出一種動物中鮮少存在的極端惡行。動物也有癲狂個體,數目卻不如人類一般眾多。它們當中除了瘋癲者之外絕不自食同類﹔ 除了獅,豹,虎,山貓等貪婪物種之外絕不自食其子。然而你不但吃了你的孩兒,也吃你的父親,母親,兄弟,朋友。這還不夠,你侵略外邦,搶掠異族,把他們可恥地致殘之後養肥,大口吞入腹內。難道大自然沒有足夠的簡單食物供你裹腹麼?假如你不滿足,難道不能照著普拉庭那等作者的食譜,把食物搭配起來組成式樣繁多的混合麼?”

裡奇特對於上文“極端惡行”的解釋,引用了航海探險者阿美裡戈-韋斯普奇(Amerigo Vespucci)寫給皮埃特-蘇德尼(Pieto Soderni)的一封信,其中提到自己1503年在迦納利群島逗留期間目擊該地居民的食人風俗。裡奇特還提到韋斯普奇與裡奧納多熟識。作為旁注,學術界認為其他人命名了美洲,韋斯普奇本人與此無關。不同於哥倫布,韋斯普奇意識到他發現的正是“新大陸”( 阿美利戈-韋斯普奇為義大利航海探險者,美洲--America,便以他的名字命名--譯者注) 。

從上文看,“簡單食物”顯然不是指動物。根據裡奇特,普拉庭那(全名Bartolomeo Sacchi da Platina,1421-1481,學者,西方第一本大量發行的食譜作者--譯者注)《關於正確的快樂與良好的健康》的義大利版發行於1487年,書中除了怎樣烹飪各種動物之外有一些專門章節介紹蔬菜,穀物,堅果,香料與豆類的烹飪方法。

在《大西洋密稿76》中,我們發現一段文字,表達了以動物為食的不道德:“人和動物只不過是食物通道與走廊,其它動物的墳墓,死者的安息所,賴其它動物之死而偷生,是充滿腐物的儲藏櫃。”

在法國研究院圖書館手稿MSS.F96 v.中,我們發現:“人類具有高深的語言能力,其中大部分空洞而具欺騙性。動物們語言能力低微,然而那一丁點兒卻有用而真實。渺小的確定,勝過龐大的虛假。”

在溫莎皇家博物館收藏的《解剖編頁B21 V.》中,我們發現另一段措辭激烈的文字,表達了他對某一群人類伙伴的看法。麥可迪評論說,這段文字反映了“某些人的完美體格與粗糙思想之間的對比”。

“我認為習性不良,理智稀少的粗人,不值得與那些具有見識和思辯能力的人們一般,擁有如此運作精密,功能繁多的機體,他們只不過是一個接受食物然後將它排出體外的口袋而已。

“事實上,只能把他們稱為食物的通道。因為在我看來,他們與人類,除了具有共同的語言和體型,所有其它方面遠遠低於獸類。”

在這裡,列奧納多討論了動物具備痛感的一個原因。或許這是針對某些人認為出於倫理考慮不吃動物也該同理不吃植物這種論點所作的答復:

“大自然給了這些具有移動能力的生靈們感受疼痛的能力,好讓它們保護自己,不因行動時(碰撞)而招致減損與毀滅﹔而不具移動能力的生命形式,卻不會碰撞他物,因此植物不需要痛感,假如你折斷它,也不會與動物那樣感受極度的痛苦。”

“所有的動物們憔悴不堪,望空悲嘆。林木傾頹,毀跡遍地。山岳撕裂,礦脈被奪。可又有什麼比替那些禍國殃民的狂熱之徒歌功頌德更為罪惡呢?”來自《大西洋密稿,382 v.a》

另有一處很可能是達-芬奇原創的一系列文字來自《大西洋密稿》,列奧那多題名為“啟示錄”。根據肯尼斯-克拉克(Kenneth Clark)的《列奧納多-達-芬奇》一書(初版1939,更新版1993):

“當時的米蘭才子中流行一種遊戲文體稱為啟示錄,據記載達-芬奇同布蘭曼特(Donato Bramante,當時另一位著名建築師--譯者注)曾以這個題材比賽。作者將日常生活事件描寫成聳人聽聞的災難性預言 (有點類似於中國的謎語形式--譯者注)。 例如'呼氣時過於急躁,便要失明,之後便失去知覺',列奧納多的解釋為:‘上床睡覺前吹燈’。不過我相信列奧納多在某些時候是利用這種文體來表達自己的信念。許多段落描寫的殘酷與不義行為看上去難以相信,答案為動物便可以理解。‘無數的兒女被奪走,開膛,剝皮,殘酷地切成小塊’,指‘牛羊’。‘最艱辛的苦力卻報以飢渴,鞭打,棒擊,咒罵,與虐待’,指‘驢子’。我們從列奧納多同時代人的口中已瞭解他對動物的鐘愛,可以確信象這類啟示錄並非僅僅是文字遊戲,而代表他拒絕把人類利用機巧對其它動物施以痛苦看成理所當然。”

除了以上有關屠殺和奴役動物的段落之外,達-芬奇甚至認為從母牛取奶幾近於偷盜。在題為“從動物取奶製作乳酪”的啟示錄中他寫道:“奶水將從幼兒口中奪走”。

“從那些暴死者的墳墓中將發出大聲喧嘩”,這則啟示錄題為:“作為(動物)墳墓的人類口腔”。通過以上說明,我認為人們若不對文體背景作些交代便直接引用這些啟示錄,將會有欠真實。

我還要提幾個事實,講述之後可能對論題稍有混淆。引用布蘭姆利的原文:“在列奧納多的家用賬冊裡發現幾處提及買肉的款項,這當然是為他的學生所購。老師自己則吃著沙拉,蔬菜,穀類,蘑菇,與麵食。他似乎特別喜歡菜湯。”

另外,在《萊斯特密稿》中發現一台烤肉架的設計描述。法國研究院圖書館藏手稿MSS B.中,發現一台烤爐設計,包括以下文字:“燻菸便從多個菸道中散開,燻燜鹹肉,舌,香腸等類,使之均勻熟透。”

更進一步地,人們要問,達-芬奇還設計了各種各樣的武器,這樣一來我們又怎能崇仰他奉行對動物的非暴力呢?在羅伯特-佩恩(Robert Payne)的《列奧納多》(1978)一書中,我們發現:

“儘管列奧納多發明瞭多種軍事機械,把它們紀錄在自己的筆記中,但一樣也不曾付諸實施。然而他對於防禦工事研究(的態度)卻全然不同。他以對繪畫,解剖與飛行理論那樣的熱心來研究防守,他的改進與建議受到採納。他痛恨戰爭,稱之為‘最野蠻的瘋狂’,然而覺得城堡在一切軍事設施中最少類同於戰爭。城堡是一座具有防衛的建築,在受到攻擊之前和平存在,因此是一種文明的影響產物。”   

列奧納多本人在國立檔案館手稿MS.2037,10r 當中說過:

“我發明一種攻守之術,在遭受野心勃勃的暴君圍攻之時,用它保衛大自然的主要饋禮--自由。我首先要講述城牆的位置,然後講述人們如何用它來守護自己良善而正直的領主。”

“而你,人類啊,通過勞作建立起巧奪天工的建築,假如你把它的毀滅看成一種殘暴行為,那麼想一想剝奪人類生命的無限殘暴吧。你或許看這些工程極具精巧,然而什麼也比不上居於人身的靈魂。事實上,不管靈魂為何物,它由神賦予,它脆弱,樂於安居於神的手工建築中,這樣的生命不願因你的憤怒惡意而遭到摧毀。那些不珍惜生命的人,不配擁有這樣的人身。

“我們(死亡時)極不情願離開這個身體,我確信靈魂的悲痛與嘆息並非毫無理由。”來自溫莎皇家博物館《解剖編頁B》。

“通過某個裝置人們可以在水下滯留一段時間。我的方法可以在水下隨心所欲地長久停留,一直到需要食物補充為止。但是怎樣做我不會出版或者透露,因為人們具有邪惡的天性,他們會用來實施暗殺,在水下鑿穿船底,連同船員一起將船隻沉沒。我會提供其它一些不很危險的細節,只要通過水麵上一根管子透氣,用葡萄酒袋或者軟木塞浮在水麵。”來自《萊斯特密稿22v》(達-芬奇的發明中有一件潛水麵具--譯者注)。

在題為“人類的殘酷”的啟示錄中,我們發現:

“人們將看見地球上這群造物永遠相互?殺,雙方傷亡慘重。他們的惡意永無止境。他們將用兇猛的肢體,把廣闊森林中的大批樹木鏟平。他們在暴飲暴食之後,將對每一個生靈施以死亡,傷害,勞役,恐怖,和放逐。出於無盡的傲慢,他們自然期望著能升入天堂,然而肢體的贅肉將把他們沉重地下壓。地面,地下,或者水裡他們沒有什麼不會去追逐,折磨,與毀滅,也沒有什麼不會從一個國家搶到另一個國家。他們自己的身體成為所有被殺戮生靈的墳墓與通道。啊,地球!你為什麼還不開裂,把他們一頭仍進你巨大的深淵與洞穴之中?在天堂的風景裡不要再出現如此野蠻無情的惡魔!”

在他寫給米蘭暴君,他後來的贊助人魯多維戈-斯福則(Ludovico Sforza)的自薦信中,達-芬奇的確羅列了自己的各項才能,包括設計武器的能力。達-芬奇也為西塞裡-波基亞(Cesare Borgia)做過一些工作,後者是教皇亞裡山大十一世的私生子,馬基雅維利(Machiavelli)《王子》一書的主人公。然而根據佩恩,“列奧納多只是個檢查員,防禦工事顧問而已。沒有其它證據與此相悖。”即便如此,一個絕世天才卻覺得必須為當代暴君工作,這是何等悲劇!或許達-芬奇在設計武器時帶有某種快感,如同他在描繪建築頂部那些面目可憎的?嘴。或許設計武器只是自己當作尋找贊助人的名片,他從來無意去實踐。假如我們承認防禦的道德性,便可以意識到他的動機或許在於“保衛大自然的饋禮--自由”。實際上,達-芬奇本人甚至描述了阿基米德和他所設計的裝置,當時用來保護塞拉庫斯人抵抗羅馬人入侵 (最終固然失敗,若不是出了叛變,羅馬人趁節日進攻,醉酒的士兵無力各就各位抵抗,本可以繼續成功) 。

達-芬奇很少寫自己,他的大部分科學工作直到十九世紀,他的秘密筆記最終得以破解才為世人所知。他的密稿從右到左,鏡象反寫,並且還用各種簡寫技巧令人難以解讀。他對於物理學富有洞察力,預見性驚人。假如當時發表,很有可能與同時代人哥白尼共享殊榮,成為深度影響開普勒,伽利略和牛頓的思想,開啟一場科學革命的先驅者。

列奧納多在科學上的遠見,直到最近才為人所知,如今科學界已趕超過去,然而他的倫理展望卻至今具有後現代性。人類繼續在用自己的智力來奴役,宰殺,竊取,恐嚇他的同類以及動物,我們也許確實該在這個側面視他“遠遠低於獸類”。既然今天有了更多“簡單”與“混合”食物的存在,加以素食在健康,環保方面的優點,工業化農場與屠宰場的恐怖,考慮到在富裕社會中只有少數人願意放棄肉食,可以想見達-芬奇對我們會作何描寫。作為個人,我們或許無法直接阻擋“最為野蠻的瘋狂”,然而對於以個人的飲食愛好為名對動物施加不必要的殘酷,我們卻直接負有責任。人們把自己的貓狗當作鐘愛的家庭成員,卻可以想也不想去大吃豬肉,其實豬與他們的寵物一樣親近人類,也具同等智力,這難道不令人驚奇麼? 儘管美國獨立宣言中申明:“我們認為這些真理不言而喻:人人生而平等,他們都從造物主那裡賦予了某些不可轉讓的權利,包括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權利”,然而不久之前美國人還允許奴隸存在,獲得自由的美國黑奴的兒女們至今尚存人間,我們再次看到人們可以多麼虛偽不義,自私狹隘。

最後介紹列奧納多-達-芬奇的一段忠告,在義大利原文中為詩歌形式。大意為:

“假若你想保持健康,就照這套辦法去做:
肚飢之外莫進食,餐飲宜清淡﹔
食物簡單多咀嚼,烹煮宜充分﹔
藥物有害身體,莫受憤怒牽制,避免空氣閉塞﹔
離開餐桌時姿勢端正,白晝莫打盹﹔
飲酒節制少量多次,正餐外空腹莫貪杯﹔
茅房不宜蹲久或者延遲,鍛鍊要適中﹔
睡眠時不宜袒腹後仰,夜裡身體要蓋全﹔
頭腦清靜心情愉快,遠離放縱講究飲食。”

     來自《大西洋密稿78v.b.》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