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素食聯盟 (IVU)
IVU logo 素食主義的歷史
我們的祖先吃什麼?
Bronwen Humphries 的個人手扎



簡介 -- 時間表 -- 人類起源 -- 臘瑪古猿 -- 南方人猿 -- 能人-- 直立人 -- 尼安德人 -- 現代人 -- 早期農業 -- 中世紀 -- 人們天生該吃什麼? -- 與較高的靈長目的生物的比較 -- 健康和耐力 -- 結論 -- 進一步的閱讀資料

簡介

有時我們聽到人類是“生來即素食者”或者是進化而為素食者之議論。這樣的議論很難讓人完全信服。 因為有相當的科學證據表明我們是雜食的,我們能靠各種各樣的植物和動物食物存活。 一般亦相信大猩猩都是果食 (靠吃水果而生),但是最近的研究顯示至少黑猩猩會攻擊並且殺死小的動物。並且也吃屍體的腐肉。 黑猩猩被認為和我們血統最相近的動物。

然而反過來說人善於捕獵也並不實在。 Jared Diamond 在他的著書[第三種黑猩猩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Third Chimpanzee,描述他受到在第二十世紀仍保持石器時代技術和習慣的新幾內亞的一個部落邀請參與打獵的情形。 那天的所有收穫只是兩隻幼鳥,幾只青蛙,和許多蘑菇。 雖然那部落的人經常自誇他們殺死巨獸的經歷,但被問及細節時,他們承認這種獲獵在獵人的一生中並不常見。 這些人的石頭工具遠比史前時代的石具先進,因此Diamond教授認為史前的獵人並不會比他們當天收穫更豐。 那麼早期人類可能吃屍體的腐肉,捕獲的幼鳥,以及植物。 一個值得注意的例外是,當人類新移居於像馬達加斯加,紐西蘭,和美州等未開發的島嶼或大陸時,他們發現動物馴服易捉,以至相當大數量如百分之八十的大型鳥類及哺乳類在短時間能即被被消除殆盡。

時間表

以下是與人類演化相關的時間表:
        .......... 年以前       事件
        200                     工業革命
        5000                    學會使用金屬
        10,000                  進入農業時代
        45,000                  現代智人(Homo sapiens sapiens) 出現
        80,000                  尼安德人(Homo sapiens Neanderthalis) 出現
        400,000                 遠古智人(Archaic Homo sapiens) 出現
        一百六十萬              直立人(Homo erectus) 時代
        二百萬                  能人(Homo habilis 又稱巧人) 時代
        四百五十萬              南猿(Australopithecus) 時代
        七百五十萬              由分子數據推斷人科與猩猩 (pongids) 分開進化
      

對古代事物的探索記錄並未對人類的發展提出一個清晰且一脈相傳的解釋。而且,在進化初期顯然有一些人科物種生存於同一時期。我們並不清楚哪一種是現代人的直接祖先。即使是來自相近的年代,在被歸於同一物種的化石之間仍存在著很大差別。在現代人成為佔統治地位的物種之前,任何時間裡共存的幾種類人猿的特征和生活習性似乎不太可能是均一的。我們的歷史更像是由若干次物種以及不同的生活方式拼湊而成。最後,專家們常常對化石證據的含義及其在人類“族譜”中的位置有不同的看法。然而,如下筆記可能會有幫助。

人類起源

人類起源大體如下:
                臘瑪古猿 (Ramapithecines)
                        |
                        |
                南方人猿 (Australopithecines 若干次物種)
                |          阿法南猿(Australopithecus afarensis)-----
                |                   |                               |
            粗壯南猿             非洲南猿                        人類直接祖先
        (Australopithecus     (Australopithecus                     |
         robustus)              africanus)                          |
                                   |                                |
                                   |                                |
                                直立人 (Homo erectus) ---------------
                                 |               |
                                 |               |
                             尼安德人           現代人
                          (Homo sapiens    (Homo sapiens
                          Neanderthalis)      sapiens)
      

臘瑪古猿(Ramapithecines)

在能被確認的靈長目化石中,這些直立行走的猩猩看來似乎是人類的最早祖先。不同於生活在熱帶森林的現代猩猩,他們生活在無法常年提供食物的亞熱帶森林。因此他們似乎學會了在地面上覓食。大約八百萬年以前,臘瑪古猿在化石記錄中消失了。

南方人猿(Australopithecines)

大約在五百萬年前出現了帶有確切人類特征的靈長目。其中是一種被稱之為南猿或南方猩猩。他們廣泛分布在非洲和部分亞洲地區。 其中素食的粗壯南猿(robustus) 不似現代人的直接的祖先。 非洲南猿 (africanus) 則體型纖小並且似乎已經發展出人類所特有的狩獵採集的生活方式。 他們用雙腿行走並會使用工具但是仍具有像猩猩的頭骨。 他們似乎是從稱為阿法南猿 (afarensis) 進化而來。 但並不清楚直立人 (Homo erectus) 是否由非洲南猿持續進化而來,或者他們只是和尚未有化石被發現的人類祖先生活於同一年代。

在最近新科學家(New Scientist 14.5.94 ) 中的一篇文章,認為阿法南猿學會用雙腿行走是為了取食小樹上的水果。 包括著名的“露西(Lucy)” 在內的骨盆化石十分寬闊,這對站立取食提供了良好的支撐,但是尚不能非常有效的長距離行走。

在1994年九月,找到了現在稱為拉米度地猿 (Australopithecus ramidus) 的人類更早祖先的化石,他的年代被定在四百四十萬年以前 (新科學家 1.10.94 )。 一個拉米度地猿的遺骨與疣猴(colobus monkey),大羚羊(kudu) 和其它在樹林生活的動物骨骼一起找到,由此推想拉米度地猿也生活在森林中。雖然沒有發現足夠多的遺骨以確定拉米度地猿是否直立行走並有類似人的體形,但由其牙齒表層的法琅質推測他主要以植物為食。新聞報導中將其稱為“遺失的關鍵”其實是不正確的,因為拉米度地猿存在的年代比現代人一系的進化分叉點要近得多。人和猩猩的進化是在大約八百萬至六百萬年前分開的,而那個年代的類似猩猩或人的化石尚未在非洲被找到。

Homo Habilis 能人(又稱巧人)

約翰霍普金斯Johns Hopkins大學的Alan Walker在美國雜誌[素食時報 Vegetarian Times] 中著文(1991年六月) 聲稱有證據表明能 人(Homo Habilis)曾以被其他動物獵殺並吃掉一部分的動物屍體為食。

能人逐漸進化成為直立人。

Homo Erectus 直立人

直立人化石始於大約一百五十萬年以前。他們使用工具,完全適應了直立行走,並且腦容量僅比現代人類稍小,但是仍然保留了一些類似猩猩的特征如前額較低、頜較重並且牙齒較大。直立人向北擴展到世界上較冷的地區。他們會使用火,會狩獵並且吃燒熟的肉。Alan Walker 聲稱直立人牙齒磨損狀態說明他們飲食多樣而且包括肉食。一百六十萬年前的一個女性殘骸具有高維他命症的症狀,即維他命A過量。而維他命A過量最可能是由食用食肉動物的肝臟造成的。他們可能從撿拾屍肉而發展成為獵人。

根據新科學家(New Scientist)上的一篇文章 (人類起源:爪哇頭骨的挑戰,7.5.94 ),直立人“明顯地與較早的人科物種不同的動物”,在“身高和體形上都與人類更為相似得多...﹔同時,根據其牙齒結構和相關考古地點的內容來判斷,它的飲食中顯然包括相當數量的肉”。

Neanderthal尼安德人

尼安德人在十三萬年前到四萬年前的歐洲是佔統治地位的人類物種。他們無可質疑的是獵人。最近在皮埃爾和瑪麗居里大學(Pierre and Marie Curie University 又名巴黎第六大學)完成的研究(在時報The Times中報告,5.9.91 )提出他們對蔬菜食物沒有什麼興趣。尼安德人與現代人類有密切的關係,但不是我們的直接祖先。

現代人(Homo sapiens sapiens)

現代人,也就是現在的人類,首先在大約四萬年以前的化石記錄中出現。在那之後的時間中沒有發生顯著的基因變化。大約在一萬年前開始發展的農業,相對來說是一種近期的發展趨勢。除了成年人消化道中保留的乳糖?之外,農業似乎對我們的進化沒有產生任何大的影響。現代農業方法和食物處理髮生的時間太近了,根本不可能對我們的基因有任何影響。因此,那些早於農業時代的男男女女的飲食范圍仍然是我們與生俱來的飲食范圍。而現代的狩獵採集部落飲食模式很有可能類似於農業之前的人類。

早期農業

考古學證據顯示在狩獵採集到農業興起之間的過渡期,人們受到極大的營養壓力。與早幾千年的骨骼相比較,這段時期的骨架顯示他們平均要矮十公分,體重要輕約七千克,並且有較多營養不良而造成的骨骼疾病的症狀(如骨質疏鬆症)。狩獵採集所得的飲食是均衡而有營養的,所以有人們因人口增加的壓力而轉而務農的假設。我們的狩獵採集太過成功了!(參考:採集自然界的均衡飲食,Robin Dunbar,新科學家 New Scientist 31.8.91 )

中世紀

在中世紀時期,至少在英國,蔬菜很大程度上是貧民的食物, 而富人則食用大量的肉。 在理查德二世統治時期一個三道主菜的正餐包括: 填以鹹肉的野豬頭,肝臟和腎煮的濃湯,牛肉,羊肉,豬肉,烤野兔,鴨,野雞,雞,以杏仁,碎洋蔥,像紅雀和麻雀的小鳥做的濃湯,更多兔肉,野兔,野鴨,丘鷸。這被認為在當時是相當普通的正餐。而蔬菜顯而易見的僅僅用作裝飾或者調味之用(W.Mead 著英國中世紀l宴席 The English Medieaval Feast )。

人們天生該吃什麼?

如下是Ryde 博士在素食主學會 (The Vegetarian Society) 舉辦的一個研討會 (19.4.86) 的演講的結錄。

Ryde博士描述在食物不虞潰乏的期間,大多數生物僅以很少的幾種食物為食。 例如獅子以斑馬和野獸的肉為食。鳴鳥以蠕蟲、蠐螬及漿果為食,牛,羊和馬以各種草類為食,猩猩則主要以各類蔬果為食。 僅僅在食物潰乏的時代他們才會超越這樣的食物范圍。 然而人為了生長,.活動和繁衍後代天生該吃什麼? Boyd和Konner (1985)認為“從大約二千四百萬到五百萬年以前人們主要以水果為食。自四百五十萬年以前我們的祖先開始攝食越來越多的肉。

與其它靈長目相比,現代人大約由於知道使用工具切割和粉碎食物並進一步學會控制火的關係,食物的范圍相對大的多。烹煮生肉以使其可口且易消化幾乎無處不然,這顯示學會用火之前的人們沒有吃很多的肉食。烹煮使蛋白質變性,熔化脂肪,而且分解纖維組織。食肉動物吞下肉塊,它們尖銳的牙齒象剪刀一樣切開肉體以使其可以在胃中被消化。食草動物則用其較平的臼齒粉碎纖維質的植物細胞壁,它們口中的唾液澱粉?(amylase)同時開始進行消化碳水化合物的過程。這種?存在於牛、豬、兔和人類口中,但食肉動物卻沒有。

與較高的靈長目的生物的比較

人類牙齒的設計屬雜食,但更類似於主要以水果和植物為食的靈長類牙齒。食肉動物的頜上下活動而食草動物和人的頜可以上下活動以撕扯也可以水平活動以粉碎,這顯示我們更象食草動物。

食肉動物腸的長度大約是軀乾長度的三倍,在食草動物中它是十五倍,而在人類中它是十倍,再一次顯示我們更接近食草動物。

有研究顯示大猩猩,黑猩猩和人類之間的DNA區別在百分之一以下,比不同種的馬之間的差別還要少。大猩猩,黑猩猩和人類的消化道幾乎是完全相同的。Ryde博士有一次談及一個有趣的事例,他拿了一份大猩猩的消化道圖樣去請教一位消化道外科專家,問他這是屬於男人還是屬於女人。專家回答說“很難講!”。當被告知圖樣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時,他大為驚訝。這些高等靈長目,大猩猩和黑猩猩,被認為是食草動物和偶爾的食肉動物。他們主要以水果蔬菜為食,但如果就在眼前或者猩猩們十分飢餓也吃蛋、昆蟲、蜥蜴和其它小動物。

1978年Hamilton和Busse的研究顯示:在二十一種靈長目動物中間肉食程度與體重成反相關,即靈長目動物越小,吃肉比例越高。靈長目動物中最小的體重約六十五克而其食物中百分之七十為動物,最大的大猩猩體重為一百二十六千克而其食物中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為動物,稍小一些的人猿(orangutan)體重約五十八千克而其食物中動物的比例也是如此。人類在此尺度上介於大猩猩和人猿之間,因而也暗示其食物中有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來自動物。

在 Briben 和 Cherfas 1982年的報告中,Walker 一直在用電子顯微鏡研究化石和現存物種的牙齒上的細微磨痕。他已證明粗壯南猿(四百萬年前的人類祖先)的牙齒磨痕表明其主食為水果。

以下猜測應是合理的:數百萬年前,當氣候變冷森林縮減之時,有一種高等靈長目動物有能力通過其智力與技巧在森林以外獵取食物從而增加了自己的食物種類。他猜想現代人作為食草動物比食肉動物更為有效,但粉碎與烹煮使肉類易於消化而且也使過度食肉變得容易。上新世(Pliocene)氣候的變化如冰川期和乾旱使得食物減少,早期人類為了生存大約在三百五十萬年前開始逐漸向狩獵採集的生活方式轉變。可能人類慢慢地從非洲遷移出來,並通過食用高脂肪的食物而適應了溫帶地區的環境。大約五十萬年以前,火的利用進一步增加了食物選擇而成為一個巨大的社會和營養革命。其後,大約一萬年前發展起來的農業也是一樣。

健康和耐力

Ryde博士接著引證了科學報導中關於退化性疾病與大量動物類飲食的聯繫,諸如肥胖症,膽結石,遲髮型糖尿病,大腸癌症,高血壓,中風,心臟病,憩室形成 (diverticulosis),蛀牙,痔瘡,消化道潰瘍和靜脈曲張。

在他自己的行醫過程中,他發現傳統減肥飲食無法幫助的肥胖症患者通過素食達到很好的效果,以及一位有十五年心絞痛病史的患者在改為嚴格素食一個月之後感覺“極好”。他的心絞痛消失了,體重減輕了二十磅,血壓降低了五十五點而且可以沒有困難地走四英里路程。

一個反對嚴格素食的意見是其缺乏維他命B12、維他命D、以及礦物質鈣和鐵。大猩猩是食糞的 (吃自己的糞便) 而這種行為可能使在後消化道中合成卻無法被吸收的B12,被轉移到前消化道中以被吸收。

如果我們不穿衣服,維他命D 缺陷將不是一個問題。與食糞和裸體相比,服用補充劑是一種社會可接受的辦法。

Pritikin 在1985年寫到:“在發達國家普遍存在的高蛋白質攝取造成一種負面的礦物質平衡,即從骨骼中吸取鈣質以中和蛋白質代謝產生的酸”。是以吃肉的人需要額外的鈣質。

Fossey 在1985年提出大猩猩在分娩之後大約兩年再次發生月經,但這可能因為持續母奶喂養而再延遲兩年。現存狩獵採集社群之一的康族人(Kung,生活在非洲南部) 中,分娩也是大約每四年一次,而且哺乳至少持續兩年半。由於哺乳期間極少發生月經,這樣可以避免缺乏鐵質的一個主要因素。大猩猩也吃胎盤以回收礦物質。

現代的食肉社會把反常的情形強加於素食者和嚴格素食者,但服用補充劑對他們是一種可行的辦法。

結論

Ryde 博士以如下假設作為他的結論:上新世(Pliocene) 的人主要以採集植物為食,運氣好時偶爾也吃肉,並且可能食糞。氣候變壞和學會用火致使人們轉而尋求肉食。無論好壞,我們現在正在適應由於農業,畜牧業,和食品工業造成的營養變化的過程中。現代人類的生活習慣具有破壞性且會上癮,這種生活習慣以及將運動量減到最小的限度並不符合生理衛生。這造成體重過度、疾病、以及早衰。文明人的生活方式可以與已馴化的動物相比。如果人們可以減少動物蛋白、鹽、糖和脂肪的消費並以適當的新鮮蔬果替代,他們就很接近NACNE的推薦了。“昨天的食物將成為明天的食物”

更進一步的閱讀資料

[第三種黑猩猩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Third Chimpanzee],作者 Jared Diamond,Vintage。 這書的前幾章對人類進化作了十分易讀的總結並且告訴讀者我們與現存猩猩的關聯是如何地密切。還有一章描述農業對早期人類的飲食與健康造成的影響。

[到達這裡: 人類進化的故事 Getting Here: The Story of Human Evolution],作者 William Howells,Compass。 雖然沒有討論飲食的細節,但是這書確實提供了人類進化史的十分易讀,相當全面的報告,以及我們在靈長目家族中的位置。

由Bronwen Humphrey 編輯,30.09.94更新。